有厌清澜的名号在,请帖刚分发出去没多久,几天之间就陆续有宗门抵达天衍宗。
作为授箓大典的主角,这几天秦罗敷的院门险些被踏破。
在授箓大典当天,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消散,整个天衍宗就开始忙碌起来。
山顶的钟声悠长,一声接着一声,一共响了二十一下。
巨大的露天广场上装点上鲜花和缎带,一众天衍宗的内门弟子和长老都集齐在那。
秦罗敷和灵珠道尊作为领队人,负责远迎接远客。
宴会要晚上才能开始,前面陆续来的几个宗门,都妥帖的安排好住处。
“哈哈哈,灵珠道尊许久不见。”
一道雄浑中厚的声音传来,一下子就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注意。
秦罗敷和灵珠道尊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身祥云白鹤长袍的乘云道尊,携着一众青云台弟子而来。
“罗敷。”
一道清润的嗓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孟惊弦眉眼带笑,温和而清雅,直直看向秦罗敷,眼眸里似乎看不到别人。
秦罗敷一怔,向他微微颔首,两位道尊都在,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亲近。
灵珠道尊笑容满面,“乘云道尊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抖擞,想来青云台近来的秘境试炼收获颇丰。”
“哪里,还是你们天衍宗人才辈出,有罗敷这样的后辈,我眼红都求不来。”
秦罗敷垂眸,并不加入两位道尊的攀谈之中。
灵珠道尊捋了捋胡子,面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之色。
心里虽然很是得意,但面上还是得装一下谦逊。
“哈哈哈,罗敷这孩子平日的修炼就很努力,有此成就也实属正常,你家惊弦的天赋也不错,相信再过不久,修真界还能多添一位年轻的道尊。”
青云台这小子半年不见,修为又精进不少,居然也一脚迈入了洞虚巅峰。
察觉到灵珠道尊看过来的视线,孟惊弦怔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来。
“思宥,见过灵珠道尊。”
灵珠道尊望向他,越看越满意,比起清澜对弟子动心带来的麻烦,他倒是很希望罗敷与这位青云台的大弟子有一腿。
他们二人性格好,年纪又相仿,都是年轻一辈当中的翘楚,话题也会更多。
还是希望清澜能够想通,歇了情爱的心思,早日回归正道。
乘云道尊看了秦罗敷和孟惊弦一眼,心里的算盘又开始打起来。
“思宥,平日里不是时常念着罗敷,怎么如今见到了人反而还拘谨起来了?”
孟惊弦微愣,被乘云道尊如此直白点出来,他看了秦罗敷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来,白皙的脸上慢慢爬上几分热意。
灵珠道尊在一旁揶揄,“惊弦和罗敷许久未见,想来要说的话不少,我们两个老家伙还是识趣一点,不要妨碍到年轻人交流。”
灵珠道尊有意撮合两人,恰好也中了乘云道尊的意。
听到秦罗敷通过净山试炼,成为最年轻的道尊,乘云道尊感慨的同时恨不得将人给拐回青云台。
秦罗敷无奈,“道尊,后面还有很多宗门没来,我和思宥叙旧也非是现在。”
“好好好,是我老糊涂了。”
灵珠道尊立即改口,“青云台距天衍宗路途遥远,诸位远道而来想必十分劳累,来人,快带道尊和青云台弟子去休息。”
孟惊弦依依不舍的望着秦罗敷,虽然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也知晓此时时间不对。
只能按耐下相思之苦,等她忙完。
招待完青云台,后面又陆续有几个宗门抵达。
合欢宗的旗帜永远是最亮眼的,一众红衣女弟子走来之时,最先袭来的是一股香风。
铃铛轻音再伴随着吴侬软语,容貌出众的女子们行过之时,所有人都移不开眼。
尤其是为首的高挑女子,更是生就一张芙蓉面。
肌肤白皙,莹润光泽,眉如远山含黛,天然带着三分缱绻情意,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已含情意。
对于合欢宗的到来,周围突然响起一些窃窃私语。
合欢宗上任宗主与魔域勾结,新任宗主太过年轻,威势不够,因此轻视的人不少。
越是高境界的修士,耳目就越灵敏。
秦罗敷冷冷看向那几个乱嚼舌根的男弟子,他们只觉得背脊一凉,瞬间闭上嘴巴。
“既然是各个峰主推选出来迎接远客的弟子,那便是代表着天衍宗的门面,一言一行也该合乎规范才是。”
那几位弟子低下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灵珠道尊也看向那几位弟子,默默记下了他们的属峰的服饰。
秦罗敷半点不顾及别人异样的目光,径直下了台阶,主动走向合欢宗。
“朝云宗主。”
巫朝云笑意盈盈,“罗敷,恭喜。”
秦罗敷仔细打量她,视线掠过她精致却疲累的眉眼。
“憔悴了,也消瘦了。”
巫朝云微顿,心里泛过几分酸楚。
只有在意你的人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你的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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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事务繁忙,休息的时间就少些。”
她看向秦罗敷,内心也变得柔软下来。
“不过能够快些赶过来见到罗敷,也值得了。”
秦罗敷难得开口劝诫,“事务是处理不完的,平时还要多注意身体,弄垮身体,怎么重振合欢宗的荣光?”
巫朝云轻笑一声,“知道了,秦小道尊,这么多天不见怎么还成老古板了。”
秦罗敷无奈摇头,“你快些去休息,我晚些时候再过去找你。”
旁边立即有弟子上来引荐,巫朝云带着合欢宗的弟子浩浩荡荡的离开。
“罗敷姐姐。”
人未到,声先至。
蓬莱阁一众弟子跟在黑衣少年的身后。
谢星冼远远望见秦罗敷的身影,眼神倏地亮了起来。
如同春水忽映梨花,眼底泛起细碎的波光。
大长老一脸严肃的跟在谢星冼身后,来之前就多番提醒过他要注意形象,没想到一转眼就给忘了。
但对于自己唯一的亲外甥,也属实是无可奈何了。
秦罗敷盯着谢星冼,多看了两眼。
这些日子,修为稳步增长,他倒是成熟许多。
“星冼弟弟,大长老,别来无恙。”
谢星冼深感委屈,“罗敷姐姐,我好想你,为什么我发给你的传讯你都不回?”
旁边的灵珠道尊闻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一脸惊疑的看着他们,大脑正在疯狂思索。
如果只是偶尔发个三四句,秦罗敷还会回。
但是面对每天几十条的传讯,还都是没有意义的话。
比如,路边的小草好顽强,地上的鹅卵石好圆,天上的月亮好亮等等。
他和谢同尘还是共用同一个传讯石,两个人轮流来,还都爱发这种无聊的东西。
秦罗敷连点进去看的欲望都没有。
“我以后会注意。”
谢星冼自然能感觉到她敷衍的态度,不满却只能生闷气。
“没想到,谢阁主和我们罗敷倒是关系要好。”
灵珠道尊终于找到机会旁敲侧击。
当初他在蓬莱阁的时候,也没见两人如此亲近啊?
“蓬莱阁能够揪出魔域党羽还多亏了罗敷,星冼性命也是罗敷所救,她是我们蓬莱阁的恩人。”
大长老先谢星冼一步出声,生怕他不知轻重,影响人家的名誉。
“原来如此。”
灵珠道尊松了一口气,最近真是老糊涂了,看谁和归仪在一起都觉得关系匪浅。
蓬莱阁的新任阁主,听说近来修为突飞猛进,也是一支潜力股。
归仪未来也要继承天衍宗,与这些人结交倒是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怎么被疯批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