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帕克“噌”地抽出一把匕首,刀刃闪闪发光,一下挑开柳爽胸前的衣服,锋利的刀刃在柳爽胸前游走。 一丝令人胆寒的凉意袭遍柳爽全身。 她能感受到匕首的锋利,但她无法躲避,甚至无法喊叫一声。 她呼吸越发急促,心跳骤然加速。 帕克冷冷一笑,目光阴鸷:“我会切下你这两个东西,我解剖过,我会从后方下刀,慢慢环切,这样就能看到血喷涌而出,血流一会儿,脂肪就会垂下,然后变黄,就可以看到三根乳腺,它是白色的,全部切下来之后,就可以看到肋骨,拨开肋骨,就能看到跳动的心脏,切掉这两个脏东西,你才是完美的女人。” 柳爽周身发麻,头皮一阵发紧,她嗅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而且是最恶毒的死神降临。 她已恐惧到极致,她想大喊一声,释放恐惧,哪怕血泪四溅,也是死前对恶鬼的诅咒,可她的中枢神经根本不受控,她无法调动自己任何一个器官,她能感受一切,却无法回应,无法动弹。 这是最压抑、最痛苦的死亡方式。 她曾用桑蚕丝穿起了胡老八身上的72个大穴,像木偶一样提着胡老八,但胡老八至少能喊出来,能呻吟,能哀嚎,能诅咒,可她现在,连诅咒的权利也没有了。 她的神经将传递人间最大的痛苦,让她感受凌迟般的疼痛,最后在一阵阵剧痛中沉闷地死去。 她的躯体就像一个刑房,将她的灵魂死死困住,直到彻底死亡,灵魂出窍。 帕克并没有急于动手,依旧让锋利的刀锋在柳爽的前胸游走,他要把恐惧烘托到极致,让柳爽的三魂七魄躁动不安、体内乱窜,却无处躲藏:“柳爽,我知道你是大学生,你有知识,我帮你回忆一下中国历史上死的最惨的几个人:方孝孺,凌迟处死,诛灭十族,铡刀把他拦腰切断,他的上半身还在爬,蘸着自己的血,写下一个‘惨’字;袁崇焕,凌迟处死,剐了3000多刀,白骨森森,肺腑可见,眼珠转动,眼神凄厉,脸上的肉已经被剐干净了,眼珠子还在,惊恐转动。我会让你享受同等待遇,只是你的眼珠不能转动,你只能承受,发不出一丝声音,哈哈哈哈!” 柳爽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希望自己惊恐之下心脏骤停,就此死过去,如果现在她死了,那将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眷顾。 帕克阴森一笑:“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给你注射了兴奋剂,你死不了。直到我割下你那两个脏东西,你也死不了,我会拿给你看,我们共同欣赏人间肮脏的艺术品,然后我们一起把它破坏掉,我会把胸腺一根根拔出来,让你欣赏、让你流连。” 柳爽听罢,嘴唇微颤,呼吸更加急促,她很害怕、很悲伤,她想哭,可泪腺已被毒素麻痹了,她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被剥夺了哭的权利。 人间酷刑,莫过于此。 回想自己一生作恶,这就是果报吧! 太惨了,太惨了! 没有人能救她,她的灵魂和肉体都被困在死亡的刀尖,无处挣扎,无法怒吼,无法哭泣,只能以36年的肉体对抗极致酷刑。 她的大脑是清醒的,她的皮肤是敏感的,每根汗毛都在哭诉,每寸肌肤都在呐喊,每一个细胞都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心脏在跳,细胞在跳,残酷的刑罚,刀与肉的角逐,她将被面前这个恶魔剐成一堆白骨。 佛—— 佛在哪里—— 她在心灵深处,大声呐喊。 她突然想到了佛,想到了和陈三在裕昌饭店论道。 她什么都懂,可她什么都不信。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有佛,多么希望佛救救她。 哪怕让她猝然而亡,也是人间大慈悲。 这一刻,死胜于生,死就是解脱,就是幸福。 “我要下刀了。”帕克阴森一笑,将刀刃停在柳爽的肋下,“从这里切入,慢慢环切,很快,很快,艺术品就下来了。” 柳爽近乎疯癫,她大口喘息,浑身颤抖,以回光返照的力量,调动大脑,给神经末梢下达了人生最后一道指令:我要喊出来! 她用尽全力,冲破生物的本能,嘴唇微颤:“阿……”淡淡地吐出一口气。 帕克一愣,将脸凑过去:“你想说什么?” “阿……”柳爽又吐出一口气。 “阿什么?”帕克面目狰狞地问。 柳爽身子一挺,脖子上青筋暴起,完成了人生最后一呼:“阿……弥……陀……佛。” 帕克哈哈大笑:“佛?你的佛在哪里?佛救不了你,今天,我是你的主宰!” 说罢,扬起手,一刀捅下! 铃铃铃……墙上的挂壁电话突然响了。 帕克一愣,骤然停手,刀尖还未触及柳爽的皮肤,停在半空,他转头怒吼:“谁呀?!” 小弟跑过去,接通电话,交流了两句,转头对帕克说:“是警长。” “不接!” “还有部长。” 帕克一皱眉,放下手中的匕首,走到电话旁,接过听筒:“喂?” 电话那端传来巴耶的声音:“马上停止行刑!” 帕克一愣:“为什么?” “柳爽是中国军统的人!”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呢?” 巴耶怒吼:“你是不是疯了?!国王和亲王定的国策是什么?不站边、不选队,中日战争我们始终保持中立,所以日本才没进攻我们,中方也和我们以礼相待,我们才得以生存,现在轴心国和同盟国已划清界限,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们虐杀了中国军统的在编人员,你想想会发生什么?中国怎么看待我们?同盟国怎么看待我们?一旦舆论发酵,我们就是法西斯帮凶!你会给整个王室和国家带来灾难!” 帕克不服:“那陈三为什么可以杀?他也是军统人员!” “陈三不一样!陈三是赌徒出身,又参与贩毒,死有余辜,但柳爽不一样,你这样虐杀一个女人,虐杀军统之花,你想想中国军统会做出什么反应?” 帕克回头看了看柳爽,忿忿说道:“我可以不杀她,但她也剩了半条命了,给她注射了河豚素……” 帕克还没说完,巴耶就大吼:“那就送医院!Now——”——马上! 柳爽的眼泪唰地一下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