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撼天的话语尚在空气中回荡,云层深处蓦地传出阵阵锁链绞动的声响,那声音好似来自上天的低吟,带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刹那间,一把造型骇人的巨型铡刀破云而出,冲破云霄的束缚,以一种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天等三人极速坠落。 这铡刀的两端,分别连接在两条粗壮如虬龙般的金属锁链之上。 那锁链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仿佛是由岁月和恐惧锻造而成。 锁链的另一端,隐匿于浓厚的云层之中,又仿佛穿透现实的维度,消失在虚无缥缈的虚空里,让人难以捉摸其源头。 整把铡刀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好似上苍降下的神罚,庄重而又威严,仿佛是对世间罪孽的审判,让下方的撼天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铡刀缓缓落下,那轨迹看似悠然,实则如闪电迅猛,刹那间便高悬于撼天三天头顶。 一股无法匹敌的恐怖威压如无形巨手,狠狠朝着撼天挤压而来。 使他身躯佝偻,腰背似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直不起分毫。 撼天大口喘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声响。 从他鼻孔中喷出的气息,化作一股股白雾,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仿佛他是一台即将不堪重负、随时可能超载的古老蒸汽机,在艰难地运转着。 而幽回和魅婳的处境更为凄惨。 那股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将之彻底淹没。他们双膝跪地,身体紧紧贴伏地,脸上满是痛苦与狰狞。 四肢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着这股力量,却始终无法挪动分毫,只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苦苦挣扎。 “是天谴审判!西王母醒了!”女妭目睹空中那寒光凛冽、仿若自九天之上降临的铡刀,眼中闪过炽热的激动,低呼道。 撼天面色凝重如铁咬牙低语道:“西王母竟这么快就苏醒。这蕴含着完整金之法则和天道秩序法则的天谴审判,即便尚未完全落下,那逸散而出的锋锐之意,便如万千寒芒利刃,在周身肆意切割,每一寸肌肤都似被凌迟; 天谴威压更是如巍峨山岳,重重压下,让全身经脉气血凝滞,动弹不得。一旦这天谴铡刀落下,绝无生机。” “成败在此一举!幽回!魅婳!助我!”撼天一声怒吼,声如洪钟,在天地间激荡回响。 就在铡刀即将以雷霆之势斩落的刹那,一道璀璨青芒从撼天体内爆射而出,震天号角如灵动的蛟龙,呼啸着飞至铡刀之下。 撼天、幽回、魅婳三人周身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疯狂涌动,源源不断地加持在号角之上。 一时间,号角光芒大盛,符文闪烁,似要与这天谴铡刀一决雌雄。 然而这天谴铡刀之威又岂是震天号角所能抗衡。 集三人之力的震天号角与铡刀甫一触碰,便如脆弱的琉璃遭遇铁锤重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崩碎之声如滚滚闷雷在耳边炸响。 紧接着那对原本光芒四射的号角在铡刀的刀刃之下瞬间化为无数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璀璨却又凄凉。 不过,这短暂的一瞬,依旧给撼天三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他们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体内全部灵力如火山喷发般爆发,竟以决绝之势冲破了天谴审判所带来的威压禁锢。 下一秒,天谴铡刀重重斩落。 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九天神雷般炸裂,两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苍穹。 整个地面剧烈颤抖,仿佛大地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瑟瑟发抖。 一时间尘土飞扬,如汹涌的浪涛冲天,直上云霄,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伴随着冲霄的烟尘,三道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与此同时,大片的鲜血如艳丽的血花在空中绽放,在烟尘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在那惊心动魄的最后关头,撼天三人竟奇迹般地躲开了天谴铡刀那足以致命的一击。 刀光闪过,凌厉的锋芒似要将天地割裂,三人虽暂避一劫,但这躲避的代价却惨痛得让人触目惊心。 待到他们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才真切地意识到此番劫难带来的重创。 撼天在三人之中,伤势算是最轻的。 他右边的肩膀犹如被凶残暴虐的猛兽狠狠啃噬了一口,一大块血肉被生生削去,伤口深可触骨,森然可怖。 整个右臂连同右翅,如同折断的枯树枝般无力地耷拉着,往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模样极为狼狈。 魅婳的遭遇更是凄惨,一条左臂被无情斩断,殷红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她紧紧地捂着伤口,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扭曲成一团,狰狞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早已没有一丝美艳魅惑。 而幽回则是三人中最不幸的那个。 两条腿在天谴铡刀的肆虐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下半身鲜血汩汩流淌,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令人胆寒的红色。 如此沉重的伤势让他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好似狂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都有可能陷入昏迷。 撼天透过冲天而起、弥漫如雾的烟尘,满心不甘地朝着兵冢方向望去。 刹那间,他只觉心头一震,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冰锥刺入骨髓。 尽管中间隔着浓厚的烟尘,但他依然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西王母威严、凌厉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穿透烟尘,死死地锁定着他。 那目光中蕴含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撼天不敢有丝毫迟疑,当机立断地用仅剩的左翅紧紧卷起幽回和魅婳,宛如一支离弦的箭般朝着北边疾驰而去。 他拼尽全力,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次振翅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根本不敢在这危险之地多停留一秒。 很快,烟尘渐渐消散,当一切终于恢复清明之时,撼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只留下一片空旷而寂静的天空,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郝飞目光扫向地面,只见殷红的鲜血肆意流淌,触目惊心。 再看那撼天,正慌不择路地逃窜,背影狼狈不堪。 他瞬间反应过来,三人此刻是受了重伤。于是,他急忙转头,朝一旁的杨念问道:“他们应该受伤不轻,要不要追?” “不要追了!”杨念回答道。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兵冢,神色平静,语调却带着一丝担忧,缓缓说道:“王母仅仅施展了一击没了后续动静,连一句话都说。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先回兵冢,我随后就到。 至于撼天,穷寇莫追,若真把他逼到绝境,以你们二人当下的状态,恐怕难以抵挡他临死前的疯狂反扑。 这次重创,应该能让他消停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