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娘!” 黑蛋穿着一身黑色细麻衣服,整齐板正,小跑过来,冲众人大声喊着。 “我娘没有杀人!” 云娘平静的脸上现出一丝波澜,她朝黑蛋挥挥手,低声道:“怎么从学堂回来了,快回去!” 黑蛋摇摇头,转而抱上江陪月的大腿,声音急促,说出的话有些颠三倒四:“抓我,是我!我、杀啊,放了我娘!” 云娘把黑蛋扯到自己怀里,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声音戛然而止。 她在黑蛋耳边温柔道:“乖,你只是做了噩梦,不要去打扰大人。” 说完冲江陪月低头表示歉意,又求着林伴星:“大人,能帮忙把黑蛋送回学堂吗?” “好。” 云娘又摸了摸黑蛋软和浑圆的脸蛋,笑的漂亮:“你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娘很快就回来。” 黑蛋狠狠地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就被云娘一把推到了林伴星身边。 黑蛋被带回到学堂,云娘也跟着捕快回了衙门。 一个老村医被人架着到了林伴星面前,江陪月这才朝林伴星伸出手,把人拉进怀里。 “大夫,看看他的伤,” 林伴星脸一热,伸手推着江陪月,面色不善,“别碰我!” 江陪月冲大夫笑笑:“大夫,我家娘子喜欢乱动,辛苦你了。” 说完把林伴星搂的更紧了。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清新如兰又带着温热的吐息喷在林伴星额发上,一阵阵细微的痒意从额角流到他的心尖。 视线里只有一节白玉般的下巴,林伴星喉结滚动着,循着心意咬了上去。 一圈淡淡又带着莹润的齿痕印在上面,清冷如雪的脸上被染上一缕迷离的情意。 江陪月垂下眼睛,微翘而长的睫毛盖住了其中情绪,视线的落点是那张短小又漂亮的唇。 他五指轻轻掐下,隔着一层布料,指腹微微陷进青年肩侧肌肤。 而后毫不留恋地松开了手。 他阖上眸子,深吸了口气。 压着声音道:“大夫,伤势如何?” 林伴星看他顶着齿痕,一脸淡然,啧了一声。 伤患处很快被包扎好,大夫摸着胡须,“怪哉,大人说的是刀伤,小人看着倒是道略深些的划伤,按时换药忌口,没有什么大碍。” 林伴星立马接话,“看来我那瓶药真的太神奇了!” “谢谢大夫!” 他戳戳江陪月,“走啊,我陪你去审犯人。” 江陪月看了眼大夫,大夫点点头,示意无碍,随后离开。 江陪月伸手握住林伴星那只还在作乱的手,轻轻一拉把人拉进怀里。 耳边一道温柔、饱含情意的声音响起:“谢谢。” 林伴星看了眼四下无人,把人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拍上江陪月的后背:“别怕啊,别怕,有我在。” 带着湿意的下巴蹭到林伴星颈侧,林伴星手下一重:“别把口水蹭我身上!” “你的口水。”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笑意。 “我的也不行!” 江陪月伸手托住林伴星的后脑,把人搂的更紧了。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林伴星知道他现在最是愧疚,得寸进尺道:“你的道歉不够有诚意!” “那要如何。”江陪月松了手,专注地看着他。 林伴星勾唇坏笑:“叫爸爸。” 江陪月疑惑地重复:“爸爸?那是什么?” “你叫不叫。” 江陪月按下心中那丝古怪的感觉,字正腔圆道:“爸爸。” 话音落下,两道笑声同时响起。 420在林伴星脑子里笑疯了,“宿主,你说他会不会有小世界的记忆啊!” 笑声戛然而止,林伴星弱弱道:“可能、应该、大概?没有?” 屋内此刻只有二人的呼吸声,林伴星这才发现江陪月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目光灼灼,看的他脸上发热。 林伴星用手朝脸上扇着风,脸偏向别处,“我们去——” 江陪月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再次对上他灼热的眼神,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林伴星有些期待地闭上了眼睛,他们这个世界的初吻,竟然来的这么快…… 江陪月低下头,两个人的唇缓慢靠近,鼻尖相碰,然后是温热的呼吸—— “大人!大人!我查到了!!” 县令大声喊着,小跑着进了院子,直接推开门进来。 林伴星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推开身前人。 毫无掩饰的力道打在江陪月身上,他险些摔在地上。 林伴星尴尬地干咳几声,问着跑进屋的县令,“查到什么了?” 县令看着歪坐在床边的江陪月,又看了看浑身僵硬的林伴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啊!是这样的——” 一道带着杀意的目光朝他刺过来,县令一下就腿软了。 江大人这眼神…… 他刚刚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吧?他把云娘完美地送到了衙门,又完美地查到线索,最后完美地推开大门,以一种全新而蓬勃的面貌出现在两位大人面前—— 江陪月面无表情勾了勾唇。 江大人为何如此表情? 县令原地打了个寒颤,继续开口说:“臣查到了绣坊的老板,是外地商户赵起,后面意外身亡。” 县令悄悄抬眼,咽了咽口水,又道:“大人,你看我升职的事?” 江陪月冷笑:“哦?” 县令额头渗出冷汗,他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林伴星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黑蛋以后就在学堂住下吧。” 县令连忙答应。 “走吧?”林伴星道。 江陪月点点头,站起身,越过县令往外走。 林伴星冲县令抬抬下巴,“走了,回衙门。” 县令如梦初醒,脑袋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这个赵起跟花窑前老板娘是一对!他们都死了,肯定有蹊跷啊大人!” 江陪月脚步未停,林伴星按上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辛苦了。” 看着两人并肩的背影,县令挠挠脸,低声嘟囔着:“怎么有种被嘲笑的感觉……” 牢房内。 江陪月喊人呈上证物,年代久远,有的还沾着泥土。 云娘见状瞳孔一缩,随后释怀地笑笑。 “算了,不用审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