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扭头看看,猜测是无名隐士的人,正要拒绝就听到, “较量一场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你押多少呢?” 巫西走上前,顺手将他扯到身后,悠悠道: “道友,只打一场,没多少人押呀!依我之见,我们之间得赌点儿什么!” “嗯…,你说赌多少?” “你说吧,我看你也不是小气的人,可以的话立马开打!” 这人皱眉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头,开口道: “一百株万年本源草药!” 巫西吃了一惊,迅速合拢小嘴,同样伸出一根手指头,道: “你的跟我的比,有些差距呀!” “啊?你的是一万株…?不行,不行,太多了啊!” “不是一万,那是十根手指头,我只伸一根,是一千株!” “嗯…,不行,不行,还是多,两百株如何?” “咯咯咯咯咯…!” 巫西摇头娇笑一阵,仰起小脸看看,嗔道: “你是怕输吧?修行多久啦?哪儿来的啊?” “呃…,修行五千多年,怕输…?倒不至于。嗯…,要不这样,我赢的话,给我五十株。我输了,出两百株,如何?” “好,勉强答应你一回。黑山,上,和他多玩一会儿!” 巫西回身拉住他的胳膊,挤了下眼睛,拽向前方。 黑山一直在听,着实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如此富有,更没料到巫西变成这样。 但两百株万年本源草药不是小数目,他立即登台,拱手问道: “呃…,道友,请问怎么称呼啊?” “在下隐言,多谢赐教!” “不敢当!呃…,隐言道友,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什么宗门?” “我们是隐门,在无量山修行!请!” 隐言一摆手,二人拉开距离,却不能开打,等待旁人下注。 不多时,那汉子跑上台,左右看看,大声道: “二位,现在可以开始了,请!” 黑山挺奇怪,怎会这么快?抽出一根大铁棒,感觉够用了。 隐言跳上一块儿黑石,一手一个法宝,类似某种昆虫的前肢,一黑一绿,透着一丝诡。沉声道: “黑山道友,小心了!” “多谢提醒,彼此彼此!” 他爽快回应,打算听从巫西的安排,多玩一会儿。 二人往中间一凑,交上手,实打实硬碰硬,比拼力气。 “咚!” “砰!” “咚!” …… 黑山没怎么发力,不太敢。非常确定隐门的功法类似妖门,只是由野兽的法宝换成昆虫。 一番试探性攻击过后,隐言一晃身子,体内开始往外钻东西。 奇奇怪怪,各式各样,似乎全身都是法宝。 尤其后背胸前各背一个壳子,点点暗光若隐若现,像个甲壳人。 “道友,我动真格的了!” 说完,隐言催动黑石上前,肋生四只虫翅,嗡嗡作响。手中黑色虫肢下砸,绿色虫肢斜打。 黑山丝毫不惧,打起十二分精神,挥动铁棒迎击。 “咚!” 他先架开黑肢,不料肢头黑疙瘩突生一个尖刺儿,刺向面门。 幸好早有防备,猛地探身歪头躲开。紧接着铁棒一转,倒竖挡在身侧,纵剑掠向右前方。 “当!” 果然绿肢也有猫腻,却不是尖刺儿,而是一种虫液,染了小半身。 隐言几乎原地转圈,站稳身形,并不追击,大声道: “有毒!” “啊?噢…,没事儿!” 黑山不能换血,担心血玉台下沉,只好硬扛。 然而过了一会儿,发觉没啥事儿,不知是什么毒。 “咦…?你不痒么?” “痒…?手痒!哈哈!” “再来!” 隐言振翅扑来,他不再留手,一铁棒击飞。 “咚!” 不等这人站稳,黑山紧随而至,又是一铁棒。 “咚!” “咚!” “咚!” …… 一连七八下,隐言力量远远不及,根本立不住脚,依托虫肢和前后壳子苦撑,见不着正脸。 黑山不愿给身体增加额外负担,卯足劲儿最后一击,将对方打飞场外。 “咚!” “噗!” “噗!” 他吐了一口血,摇头苦笑,终究还是中招了。 壳子上的暗光入体,竟是星魄之力,搅得心内一阵翻涌。 隐言喷了几大口血,晃着脑袋找方向,懵懵的样子甚是滑稽。 “在下输了,承让!” 这人远远一拱手,抛过来一个乾坤袋,落寞地飞向对面,隐门所在。 “小黑,你没事儿吧?” 巫西急忙飞至身边,小手扶住他,轻声问道: “你到底咋啦?打人家怎么自个儿吐血啦?” “没事儿!” “啊?你是不是装的呀?” “……!” 黑山伸手揽住那个小肩膀,实在不知该说啥,使劲儿往怀里带了带。却听到, “这样呀,一会儿再引诱一下,看看他们上钩不?这帮人哪儿来的呀,居然敢向你挑战,不是专程送草药上门嘛!” “……,嗯!” 想到两百株万年本源草药到手,他顿时开心起来,慢吞吞下场。 不一会儿,主持擂台的汉子跑过来,兴奋道: “山哥,你们怎么不下注呢?摆明送的啊!” “啊…?” 黑山不禁一愣,看了看巫西,转向一众人,诧异道: “你们…,你们没下注吗?” “啊?有人押他们赢,谁呀?有没有脑子啊?” 淘气跳出来,更是一脸诧异,望向那汉子问道: “澹台波,你没逗我玩吧?” “没!他们自己人押的,一共六百株,被一个人全收走了!我拿了一百的分成,嘿嘿!” “什么…?” 黑山都懵了,打了半天,吐了一口血,只得到两百株。 下注的那人啥也没干,分走五百株,气道: “谁押的?在哪儿?” “那,走了!” 顺着澹台波的手指望去,黑山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消失于人群中。太过拥挤,以至于连恶意都没记下。叹道: “哎…,白打了啊!” “山哥,不白打,我分你一半!” “啊…,这样不好吧?” “没事儿,这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不过这帮人太豪横了,究竟是哪儿来的啊?” 澹台波望了一眼隐门的人,不住摇头,忽然道: “山哥,要不我去问问他们,还打不打了?” “不用,随缘!” “嘘…,缘分来啦!” 巫西连打眼色,悄声止住交谈,没一会儿就听到, “呃…,黑山道友,你现在能不能再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