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任亮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柜台,转身和看起来有点紧张、一直在擦汗的鲁大能勾肩搭背的离开了,两人朝着电动扶梯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楼层口。
整个过程,全都被李若男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存进了手机里。
直到两人走远了,李若男才收起手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只是随便出来逛个街,居然会撞到这一幕。
别的不说,刚才鲁大能手里提的金制品,如果是实心的千足金,按照现在的金价,少说也得五六十万。
鲁大能一个教育局的副局长,靠死工资,不吃不喝攒十几年也未必买得起这玩意儿。
哪来的钱?
任亮给的?
还有任亮手里那张卡,以及他公然用卡给导购买项链的行为……
此刻,李若男断定,这其中绝对有猫腻。
“若男……”
一旁的欧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了看李若男那严肃的侧脸,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准备怎么办?要举报吗?”
李若男转过头,看了看欧影,突然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许人家是中彩票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随即拉着欧影的手,指了指刚才鲁大能进去的那家金店:“走。”
欧影诧异的问道:“去哪儿?你要干什么?”
李若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消费啊。正好,我那好大儿这一段时间表现不错,挺过来了,听说都能自己吃一点奶了。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她拉着欧影往那家店走去,语气轻松意有所指:
“我要去……给我儿子买个长命锁。”
欧影看了看李若男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买长命锁?
怕不是借口吧。
李若男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名为“唐洋金店”的店铺。
店内的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皮革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刚才曾短暂跟随鲁大能进了后面小屋的导购小姐,眼尖的看到了客人,立刻调整了表情,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欢迎光临。这位女士,您想看点什么?”
导购的声音甜美,姿态标准,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专业劲儿。
李若男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在柜台前慢悠悠的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在射灯下的金饰,最后停在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纯金长命锁上。
“我想给我儿子买个长命锁。”李若男指了指锁,语气平静,“要纯金的,分量足一点的。”
导购一听,脸上的笑容依旧热情,动作麻利的戴上白手套,将长命锁取了出来,放在黑色的丝绒托盘上。
“女士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里的‘福禄双全’系列,采用的是古法黄金工艺,重50克,寓意特别好。”
导购介绍得很卖力,但我李若男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这个导购虽然热情,但眼神里并没有那种遇到大客户时的惊喜和巴结。
要知道,按照现在的金价,这个锁加上工费,怎么也得三四万块钱。
放在普通的金店,导购早就眼冒金光、端茶倒水的伺候着了。
可李若男又不留痕迹的观察了一下自己眼前这位导购,虽然礼貌,透着一股子司空见惯的淡然,仿佛这几万块钱的生意,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业绩。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家店,平时做的流水,远比这大得多,而且……可能根本不靠零售赚钱。
李若男不动声色,拿起长命锁,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灯光看了看纹路。
“嗯,东西确实不错,做工很细。”
李若男看似随意的夸赞了一句,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金锁,一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闲聊八卦的口吻说道:
“哎,对了。刚才……我好像在门口看到咱们县教育局的鲁大能鲁局长了?”
此话一出,那导购原本职业化的微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眼神明显慌乱了一下,下意识的往通往里间的方向瞟了一眼,支支吾吾的说道:
“啊?这个……我……我没太注意。每天来往的客人太多了……”
李若男见状,,面上装作没看见她的慌张,反而身子前倾,乘胜追击。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柜台后面挂着厚重丝绒门帘,显得颇为神秘的小屋,好奇的问道:
“我看刚才鲁局长好像是进屋了?怎么,美女,那屋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你们店里更好的东西啊?是不是有什么VIP专供的款式?能不能……也带我进去开开眼?”
那导购一听这话,更是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身体横移了一步,有意无意的挡住了李若男看向那扇门的视线。
“没。没有的事。”导购一脸的遮掩,强笑着解释道,“女士您误会了。屋……是我们员工休息和吃饭的的方,乱得很,没什么东西,更没有什么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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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转移话题,她赶紧指了指李若男手里的长命锁,夸张的赞叹道:
“您看您手里这个,这可是我们店里工艺最好的一批了。这錾刻技术,那都是大师傅手工做的,所以工费要比其他的贵一些。您要是喜欢……”
李若男一听,哦了一声不再强求,而那导购则觉得李若男有些面生,但又能一口叫出鲁局长的名字,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冒昧问一下,女士,您是……干什么的呀?怎么认识……那位客人?”
李若男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一副都是自己人的表情。
“害,我啊?我就是教育局的。鲁局长是我领导,我能不认识……”
李若男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说真话:
“刚才本来想过来跟领导打个招呼,但看鲁局长行色匆匆的,像是在忙什么大事,我就没敢上前打扰。”
“哦,原来是教育局的领导啊。”
那导购一听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她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那种戒备的神色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近感。
“我就说嘛。”导购笑呵呵的恭维道,“我看您这气质,端庄大气,一看就是体制内的领导。跟外面普通人不一样。”
李若男摆了摆手,自谦道:
“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就是个办事的。能不能提拔,还不全看上面领导的意思嘛。”
官欲道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