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我陪你啊!(1 / 1)

浦清寒,一个写小说多年其实只有那么三四年,但是她常常充当老人,写过无数套路与反套路的文,但是就没有一次走过感情戏,原因无他,她真的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一次恋爱,哪怕是跟前男友,那也就是大兄弟纯聊天。

今天,季景斐跟她说的这句话,她觉得她毕生难忘。

邪了门了。

走夜路最怕碰到鬼。

尤其是那种长得不好看还要出来吓人的。

当然,一般人也看不到。

浦清寒是打算往回走了,季景斐紧跟其后。

陈先这个臭道士此时却开口了,“你们走不出去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相当于是跟一个考试好了很多次零鸭蛋的哥们儿说,“嘿,老兄,你别学了,就你这成绩,学到母猪下蛋都学不会的。”

母猪下蛋,得等下辈子

母猪上树,努力一把还是有可能。

身为一个有着职业操守的道士,虽然算命从来没有准过,但是诅咒人诅咒哪儿哪儿灵验的,还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再多说一些。但是眼瞅着浦清寒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有向着火山熔岩靠拢的趋势,颇为识相地闭了嘴巴,打下六个点,以表示自己崇高的敬意。

道士人长得其实不赖,一米七几的个儿,在南方算不得低,不胖,没有挺着啤酒肚,除了脸上山羊胡子象征着他的身份之外,也没有别的毁形象的东西了,要说有,绝对是他这一张不说人话的嘴。

以前思修老师总是说学心理学学的最好的其实不是心理学专家,而是街边摊上破算命的,你眉头一皱,他掐指一算,便知道你有血光之灾,你嘴角一咧,他动动手指,便知道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更甚至于是你在哪儿读的小学,你几岁尿了床都要给他从实招来。

浦清寒就记得他老家有个例子,有个人他老婆引了产,是个儿子,结果没了,心情本来就不好,后头还碰上了个算命的,那算命的看那八字,当时就拍掌叫好,“是个好的。”那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说他已经引了产,算命的又立马改口道:“是个妖孽,还好没有生。”

前后变脸之迅速,堪比是俄国某个老先生笔下的变色龙,不过可惜,并没有那个戏剧性。

至于陈先这个穷酸假道士,一定是给其他算命的丢脸了。

好话也能够被他给整成了歹话,是完美踩中别人雷点,在人雷区蹦迪的典范是也。

“……”

浦清寒听他这么一说,险些没有被他给气得原地升天,当场爆炸。

“再见。”浦清寒咬牙切齿,“下次再碰到你,要你好看。”

狠话是已经撂下了。

接下来不管是抱头痛哭来个千里认亲大会还是唱着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就都不是她管得着的事情了。

不过浦清寒有百分之二百五的几率哭不出来,没办法,人太帅了总是要招人嫉妒的。

诶,我太帅了怎么办。

“……”

回头看了一眼季景斐,“我们走。”

刚才季景斐说的话仍旧在浦清寒的心里头打转,就像是立地扎根了一般,他刚才的话,挺暧昧的,如果是她前男友说出来,她可能会毫不犹豫来个铁拳攻击,别看她大大咧咧的,但是实际上还挺保守的,别说情啊爱啊的,就是一句喜欢都很难从她口里头说出来。

当然,这话仅仅针对于异性和亲人。

如果是跟同性的妹子,她各种骚话随口就来上面这句话,叶纸可以证明。

陈先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捂着自己的嘴角,嘶,有些疼。

刚才被追着跑的时候还跌了一跤,当时不觉得疼,现在却觉得膝盖骨火辣辣的疼,嘴角应该也擦破了皮,一摸,摊在眼前一看,哇靠,居然还流血了!

这小娘们真狠,居然就因为那五块三毛钱追了他这么久,人生第一次怀疑自己会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怀里揣出一封信,这是他的笔友给他的,但是很怪,里头只有那么几句话,而且意味不明。

…...好友,见字如晤,长话短说,最近村子里头发生了一些怪事情,忽然想起来你,便想着要来找你,但是前几天导师才给我批了假,回到了这儿,就,反正就回不去,交通也不方便,如果你可以,就来这里找我,你知道我老家的,稻花村....…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两个人正走在河谷边。

早熟的玉米棒子,排成一排,干黄的秸秆已经被人被焚烧,几近于无。那玉米棒子原先也是挂在秸秆上的,约摸一尺来长。玉米棒子被人给采摘了,有些没有掰完的,就被留在了田地里,孤独的老去,死在这田里,腐烂,待到明年再发出新芽。

举目望去,全是金灿灿的一片,风吹过麦浪,麦浪一卷,金光色的油菜花儿正开的旺盛,往日不曾看过的,今日也一并看了,往日看过的,今日也得以重温。

浦清寒忽然有些唏嘘,“这些事情,我早已经忘记的,怎样插秧,怎样干农活,我以前都不大爱做这些事情的,妈不让我做事情,爸也惯着我,就是外婆也担心我长大了之后怎么办。”

季景斐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那儿是绿的发亮的不知名的野花野草,间或夹杂着几多月牙白的茄子紫的丹顶红的花儿,好看极了。白日里还能够看到的勤劳的小蜜蜂,在黑夜里头却不见了身影,想必也是去困觉了吧。

这些事物他以前并没怎么见过,爸妈是城里人,爷爷奶奶也不是乡下的,往上头数几代,倒是乡下人哩。他打小就不被他爸妈待见,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从他爹给他起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

季景斐,认识他的人都说他的名字好,好在哪儿,没人说的上来,就觉得顺口又好听但是他爹当时可不是这么想的,尽管他爹从来没有说过,不过走家串户拜年的时候,也会知道亲戚家的小孩叫什么名儿,那亲戚有两个娃儿,一个叫某景,一个叫某斐,合在一起,季景斐,就是这么不走心。

田里开的如火如荼的野草,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在想,自己想必也是一颗野草,不知道开了多少载,终于有一天受不了当根草,这才求了阎王爷去,要自己来做个人,然而这人当着也腻烦了,总想要重新再当根草....或许,我便是他们的同胞罢。

浦清寒并没有听到。

她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喜悦的独自开着的小花儿,忽有调皮的小动物,季景斐看去,原来是几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狗,往上头打个滚便多了几个低下去的坑,在这片草地上格外惹眼。

“若无闲事心头挂,便是人间好时节。”

无闲事往心头上挂么?季景斐看着身边人的侧脸,月光打在她的脸上,透着莹润的光泽,洁白无瑕的人儿,站在这片渐渐被风吹的发着凉意的土地上,竟成了最美的风景。

“...…或许,以后有空了,我可以陪你四处走走。”季景斐又看着那厚厚的铺在了田野上头的一层绿色的“毯子”。

那厚厚的一层毛毯子,是那样的富有活力,就像他身边的这个人。

两人并排看着这麦田,肥沃的土壤,不知滋润了多少生物,地势坤,君子以厚德戴物,来年的春风一扫,又将吹起来一片星火燎原,不过并非是红色的,而是绿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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