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县城外的嘲讽声辱骂声,此起彼伏着,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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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怎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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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又怎能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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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恨不能将李牧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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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恨不能手提长枪,杀尽罗县城外的凉州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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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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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生到现在,从毁容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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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那刚烈易怒的性格,从来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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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自从被李牧毁容后,孙策的性格,愈发的阴晴不定,越发的容易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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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如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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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以来,除了周瑜黄盖两人,荆南军的文武官员,面对孙策时,都是心翼翼万分谨慎的,生怕惹怒了孙策,受到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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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在不知不觉之间,荆南军的文武,在面对孙策之时,虽是有着敬重,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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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此乃凉州军之诡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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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军就是要激怒主公,好将主公诱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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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了暴怒不已的孙策,黄盖心下大惊,跨步上前,双手紧握着孙策的手臂,言辞恳切的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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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黄盖没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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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孙策也能听得懂其中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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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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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自诩无敌的周泰,这会儿也没了豪气干云,神色凝重的劝慰道:“黄公所言甚是!不可轻易出城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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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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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缩在这罗县城,凉州军就……攻不破城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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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一把甩开黄盖的双手,暴怒着嘶声吼道:“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这罗县城外的凉州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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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军的人数……足足是我荆南军的二十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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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的,还真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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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县城外的凉州军,总数已接近十一万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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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自家主公的怒吼声,黄盖周泰二人,低垂着脑袋,实在是想不出……能够劝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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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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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下隽城,亦或是零阳沅南城,都未传来只言片语的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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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都不觉得可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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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圆瞪着猩红的双眼,声嘶力竭的吼道:“公瑾现在何处……程公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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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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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盖周泰二人,冷汗直冒着,却是无法应答一句话,他们确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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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周二饶脑袋,越发的低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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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所料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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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外的凉州军,早已是破了下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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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瑾……只怕是……被李牧贼子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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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滔怒气贯胸的孙策,死死的盯着黄盖周泰二人,嘶声怒吼道:“公瑾……程公他们,杳无音信,恐是……被凉州军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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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他们的主公……我怎能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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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盖周泰二人,一脸羞愧的低垂着脑袋,时不时地擦一把脸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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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孙策的暴怒声,将他们二人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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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死……就算是被凉州军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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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看了眼城外,又是看着黄周二人,一脸决绝的沉声吼道:“今日,我孙策……定是要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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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有再劝者……立斩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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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非要出城,便带上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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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无法再劝的黄盖周泰二人,当即是跪拜于地,一脸恳切的齐声道:“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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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誓死追随主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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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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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沉声应了一句,便跨步走下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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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盖周泰二人,连忙是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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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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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闷沉闷沉的声音响起,罗县城东门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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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一马当先着,飞驰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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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盖周泰二人,护翼于左右,紧随孙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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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三饶身后,只跟着八百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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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升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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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了孙策一行饶身影,李牧古井无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沉声道:“尔等,留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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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军众将,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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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黄忠二人,纵马向前,朝着孙策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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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县城外一箭有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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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距二十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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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勒停了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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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纵马而来的自家主公,傅佥拍马退后,其后,便勒马于李牧的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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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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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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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恨恨地盯着李牧,咬牙切齿的吼道:“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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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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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双目微阖着,面无表情的沉声道:“他的棺木,就在凉州军阵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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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孙策早就预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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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亲耳听到这样的事实时,孙策直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胸口处郁结着一团闷气,久久不能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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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盖周泰二人,心下大惊,既是为周瑜的死,更是因为孙策的身影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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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周二人,当即是一左一右的扶着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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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大呼了好几口气,胸口处的郁结,才稍稍地缓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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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瑾他……是被你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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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怒瞪着猩红的双目,抬起手中长枪,恨恨地指着李牧的方向,面目愈发的狰狞,声音中满是切齿之恨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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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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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看着孙策,一字一顿的沉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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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就算周瑜是自刎而死,那也是被凉州军逼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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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被李牧所杀,没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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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他李牧也没必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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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李可以利用周瑜的死,彻底激怒孙策,让他同自己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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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云梦渡口之时,他有意放孙策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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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今日,在罗县城外,他定要亲手结果了孙策,结束他孙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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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心中的恨怒,早已是达到了顶峰,堪比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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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同他孙策,不仅仅是有着年少的总角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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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以来,他同周瑜之间的情义,早已是超越了君臣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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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更像是兄弟之情,挚友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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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周瑜死在了李牧之手,必然是受尽折磨而死……孙策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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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能有如茨想法,自然是不足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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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些年以来,被李牧亲手所杀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受尽百般折磨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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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荆南军大势已去,罗县城破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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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孙策,没必要惜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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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为周瑜报仇雪恨,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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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报仇,就算是死,有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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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孙策人生中的唯一挚友,比亲兄弟还要重要的人,为他出谋划策助他奠定基业的智囊……已经离开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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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孙策,又怎能不报这切齿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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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将所有的一切,做个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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