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庄王大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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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十的庄王府几乎聚集了京城里所有的权贵至于成德皇帝和皇后也破例亲临则被众人看做是为了给平西王府做脸面毕竟前几天的甘王大婚皇帝只是和太后、皇后一样照例打赏并不曾亲临甘王府。

在德妃气得连着责罚了几个宫人的时候落月轩里则是一片喜气虽然玉贵人不能出宫但是皇帝和皇后去庄王府已经给足了玉贵人脸面。

自从谕旨定了南宫贞为庄王妃落月轩的地位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往日因为玉贵人懦弱不得宠、一见面就明里暗里挤兑她的嫔妃如今都上赶着往落月轩巴结。

应酬了一日打发走了贺喜的人玉贵人疲倦的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任由两个小宫女给她捏腿解乏。

耿嬷嬷从外面进来悄悄挥手遣走了殿里伺候的宫人自己走到玉贵人身边蹲下来给玉贵人捏腿。

玉贵人没有睁眼只懒懒的问道:

“嬷嬷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耿嬷嬷手里的动作没停下只轻声答道:

“娘娘殿下今日虽仍然话不多但是看起来是高兴的对郡主也多有体贴娘娘就请放心吧。”

玉贵人微眯起眼睛轻笑了一声说:

“煜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答应我了面子上就一定会做到只希望他在郡主面前也能够掩饰一二。”

耿嬷嬷停顿了一下才又劝道:

“娘娘郡主是个识大体的又比殿下大了两岁想来即使殿下稍有不周她也能够担待定不会闹出乱子的您就放心吧。”

“那倒是我算是看出来了平西王可是没把他的这个孙女当做普通的闺阁女儿养着。”

已经快子时了月过枝头树影摇曳。明亮的宫灯依然没有减少一盏因为韩煜尚未回来庄王府的云夕院里依然灯火通明下人们都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心的伺候着。

南宫贞已经在卧房里端坐了两个多时辰伺候在房里的几个下人已经有人开始不时的往门口张望南宫贞却依然纹丝不动。

云英看了一眼庄王府的两个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这两个嬷嬷刚开始还以为受了冷遇的庄王妃会忍耐不住在等着看笑话可事实是南宫贞无一丝异样她们两个却已经明显受不住不停的在替换双脚使力。

韩煜刚一推门进来喜娘和两个嬷嬷就赶紧端着喜酒和玉如意上前伺候韩煜却挥了挥手吩咐所有人都出去。

若是在普通人家新郎不喝交杯酒和掀盖头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可是在庄王府在以而古怪出名的七皇子面前就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下人们都依次行礼退了出去云英在离开的时候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南宫贞眼神黯了黯。

“郡主没有外人了你尽可随意些。”韩煜淡淡的说完这句就独自坐到桌前背对着南宫贞倒了一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南宫贞自己伸手掀掉盖头站起身不管韩煜是背对着她的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答道:

“妾身谢过王爷体谅。”说完不再多看韩煜一眼就转身去了卧房的隔间随意自如的如同已经在这里住了许多年而不是第一天进庄王府的门。

南宫贞的镇定既在韩煜的意料之中也在韩煜的意料之外他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嘴唇渐渐的抿紧了。

当南宫贞再从暖阁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袭寝衣钗环卸尽洗净了铅华的脸微微有些粗糙即使生活的再怎么金尊玉贵边塞的风霜终究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印迹。

南宫贞安然的坐在韩煜对面等着韩煜开口丝毫没有因为在韩煜面前身着寝衣而不安。

“郡主果然好风范不输男儿。”韩煜的语气不无讽刺南宫贞却不见丝毫难堪或者恼怒只淡淡的说道:

“王爷大可不必讽刺妾身妾身自幼出入军营并不是不出二门的闺阁千金倒是王爷该注意言行这府里到底有多少人是宫里或者别人府里的耳目怕是王爷你自己也不清楚该演的戏还请王爷记清楚。”

整个过程韩煜和南宫贞都在刻意的压低声音说到这里的时候南宫贞的声音已经低的几不可闻。

听了南宫贞的话做为成德皇帝最大耳目的韩煜嘴角挤出一丝嘲讽他起身走到床边脱掉外衣和鞋子默不作声的靠着床的边缘躺下摆明了不愿意再和南宫贞多说。

整个过程南宫贞都平静的看着韩煜脸上无一丝喜怒看着韩煜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只在韩煜闭上眼睛之后才起身走到屋子的两排宫灯前拿起银剪将宫灯一盏盏熄灭只留下了两根大红喜烛。

南宫贞绕过韩煜半跪在床铺里侧从怀里掏出一幅染血的帕子铺在床上然后和韩煜并排躺在一起睡了下来。

韩煜虽然一直闭着双眼却依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南宫贞的动作在南宫贞躺好之后韩煜侧过身背对着南宫贞微眯了眼睛。

远处传来巡夜的打更声已经是寅时了就在韩煜觉得睡意袭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南宫贞起了身韩煜立刻睡意全无但仍一动不动的躺着。

南宫贞探身悄悄打量了一眼韩煜见韩煜睡得熟了才抱起里侧的一床薄被轻手轻脚的给韩煜盖在身上又看了一眼韩煜棱角分明却微皱着眉头的俊脸才复又躺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南宫贞平稳的呼吸声显示着她已经睡着了韩煜却再也无法入睡他怔怔的看着已经燃了大半的红烛眼睛渐渐湿润今天是林雨桐十二岁的生日而他和一个有可能共赴黄泉的女子成了亲躺在了一张床上身旁的女子是要逼着他走上死路的人却又在不经意间给了他久违的温暖。

春末的凉州郊外碧草连天暮日西垂一群野鹿被打猎的男人们追的四散奔逃马的嘶鸣声和着弓箭离弦的“嗖嗖”声划破了春日原本宁静的傍晚。

三郎和几位同样面容清秀的孩子一起备好了茶水点心各自规矩的站在主子的座位后候着。

没有人注意到薄衫随风舞动时三郎原本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已经完全褪去了血痂道道粉色的疤痕布满了细腻柔弱的手臂。

其实这里的每一个孩子即使他们再乖巧听话也难免被变态的主子殴打凌虐何况是一直心有不甘的三郎他是这些人里边相貌最出众的也是曾经被打的最厉害的一个只不过如今的三郎已经看到了希望属于他的夜晚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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